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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都下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杜白霜撇嘴:“圣旨下了就下了,又不是已经进宫了,肯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

英国公夫人摇摇头:“除非你能让陛下收回成命。”

但陛下的性格一向是说一不二的,这么多年,他开了口又改口的,也只有沈静芙与太子的婚事。

杜白霜看了眼杜章文:“要不让哥哥把静芙娶回来,生米煮成熟饭……”

英国公夫人在杜白霜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胡说,你要害死咱们家不成!这事儿要是做了,咱们家都保不住。”

杜章文坐在一边,整个人像丢了魂儿似的,面色苍白。

听见杜白霜的话,才回过神来。

“或许,沈姑娘也是情愿的吧?”他喃喃开口。

杜白霜皱起眉:“你胡说什么,静芙怎么可能情愿!哼,不跟你们说了,我去安慰安慰静芙。”

杜白霜说完,就跑了出去。

杜章文低头,想到的却是上一次在湖上相遇时,曾偶尔撞见的那身影。

今日他才反应过来,那身影分明比陛下很像。

沈姑娘若是那时便与陛下一同游湖,他们之间,定然还有许多外人不知道的故事。

杜章文也知道沈静芙与陛下之间差距很大,但他不愿意以一些肮脏的念头揣测沈静芙。

他相信沈静芙是一个好姑娘。

她不会贪图权势地位,那她与陛下之间,定然是别的缘故。

杜章文闭上眼,长叹一声。

英国公夫人看着儿子怅然失落的模样,安慰道:“章文,你也别太难过了。

其实上一回我请沈姑娘来家中做客,便暗中问过她,是否已有心上人?她告诉我,她已经有心上人了。

就算不是陛下下旨,你与她大概也没有缘分。”

英国公:“……”

夫人你可真会安慰儿子,这听起来不像安慰,像补刀啊。

杜章文重复念了一遍心上人三个字,忽而笑了起来。

原来沈姑娘喜欢的类型,竟是陛下这样子的。

……诚然,他的确比不上。

英国公清了清嗓子,赶紧开口:“好了儿子,世上的好姑娘千千万,你与沈姑娘没缘分,咱们便去找有缘分的姑娘。”

儿子定是被夫人方才那番话给刺激到了,这都伤心得笑起来了。

杜章文自胸中长吐出一口气,冲英国公与夫人皆笑道:“好了,爹娘,不要担心我,我没事。”

他的确对沈静芙心动,但他自己没能把这份感情说出口,那如今也怪不得旁人。

何况喜欢归喜欢,也没到用情至深的地步。

就像爹说的,他与沈姑娘没有缘分,但世上定然还有一个与他有缘分的人。

就像爹和娘那样。

——

在杜白霜的想象里,沈静芙应当是黯然神伤,恐怕还要暗自垂泪。

是以她一进门,就抱住了沈静芙,宽慰她:“我都听说了,你别伤心,静芙。你要是不愿意,我想办法带你私奔,我们离开京城。”

沈静芙猛不丁被她抱住,还有些茫然。

“……白霜,有情人那才叫私奔。”

杜白霜:“……这不是重点。”

沈静芙弯唇一笑。

面上看不出半点黯然神伤,反而倒像很欢喜?

杜白霜不解地皱眉:“你……你很高兴吗?”

沈静芙握住杜白霜的手,与她道歉:“对不起,这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其实我与陛下……是两情相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