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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岩壁上,残留着大片被恐怖高温灼烧过的焦黑痕迹,无声诉说着那曾经焚尽一切的炽白吐息。

血锋倒抽一口冷气。

他蹲下身,手指小心翼翼地拂过晶化地面上的一道细微裂痕。

裂痕边缘光滑,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像是被一柄极薄的刀刃以极高的速度划过。

“这不是吐息造成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是纯粹的斩击余波。仅凭肉身挥动,就能将地面切割至此?”

他抬头看向那道可怕的蜥尸切口,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吐息是范围攻击,再怎么集中也会留下扩散的痕迹。

但这道裂痕收束到了极致,力量没有丝毫外泄。

能留下这种痕迹的人,对力量的控制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铁山沉默着走到巨蜥尸骸旁。

他那双能精准判断力量结构的巨掌,悬停在平滑的切口上方数寸。

没有触碰,只是凌空感知。

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锋锐感如同实质的针,刺得他掌心皮肤生疼。

他收回手,声音低沉如闷雷。

“骨甲上的天然战纹,被彻底斩断了。不是震碎,是切断。”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掌上,那道被锋锐感刺出的红痕。

那种残余的锋锐感,像是一柄绝世神兵刚刚从这里斩过。

即便战斗已经结束了数日,那股兵意仍然凝而不散。

他又看了一眼切口处凝固的骨髓腔,声音更沉了几分。

“切口处的能量残留凝而不散,带着一种兵器的意志。”

“这不是单纯的肉身力量造成的杀伤,力量在斩出的瞬间具备了某种类似于兵刃的特性。”

“骨髓腔被瞬间凝固,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也就是说,这一刀斩过去的时候,刀锋上的力量密度已经高到足以瞬间封堵所有血管,刀过血凝,这是毫厘级别的精准控制。”

他看向战魁。

“城主,这种力量已非我等能揣度。”

荒岩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

他望着那道曾将自己轻易击溃的身影留下的杰作,面色铁青。

那一拂击败他时,他还能安慰自己。

对方只是力量更强、速度更快、控制更精准。

但眼前这道斩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不是更快更强,这是质的飞跃。

他回想起被那一拂击中时的感觉,再看看眼前这恐怖绝伦的斩痕,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

这差距,比他想象的还要巨大。

炎翎手臂上的图腾纹路再次变得灼热。

但这一次,热度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

她望着张远消失的峡谷深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的力量变得不一样了。图腾在畏惧,也在共鸣。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被他引动了。”

战魁站在峡谷入口的阴影中。

他魁梧的身躯仿佛与身后的岩壁融为一体。

他目光扫过晶化的大地、平滑的斩痕、巨蜥那惊骇凝固的瞳孔,最终,落在那片被张远仔细研究过的浮雕石壁上。

那浮雕中心战士不屈指天的姿态,在血月下显得格外悲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地底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

“我们都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