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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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赢，要么死。
那时候楚瑜轻笑，她迎着对方目光，神色坦然：“妾身做事，从来只想做不做，不想悔不悔。”
她只知道，后来国舅姚勇临危受命，驻守白城，最后弃城而逃。各地均起战乱，备受牵制，朝中无人可用之际，卫韫于牢狱之中请命，负生死状上了前线。
青年没有说话，他静静看了她许久，淡然出声：“可惜。”
然而楚瑜接触战事的时候，也已经是卫家人都死了之后了。当年卫家人具体怎么死，因何而死，她的确是不清楚的。
她没有回话，只恭恭敬敬跪坐着，看那青年打马离开。
楚瑜跟着顾楚生当时远在昆阳。昆阳是北境第二线，粮草运输要地，楚瑜当时帮着顾楚生往前线运输粮草运输过好多次。
如今她仰着头，看着卫韫和楚临西动手，他手上功夫明显是高出楚临西很多，却与楚临西纠缠许久，让得不着痕迹。
卫韫扶柩回京，于大理寺受审，因为此次战役失利的原因，是镇国候卫忠不顾皇令强行追击北狄逃兵所致。于是各大世家纷纷表明与卫家脱离关系，除了二公子卫束的夫人蒋氏自刎殉情以外，其他各房夫人侍妾均自请离去。卫韫代替兄长父亲给这些人写了和离书，一时之间，卫家树倒猢狲散，偌大侯府只剩下一个卫韫和卫老太君，带着五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楚瑜不由得弯起嘴角，从旁边花盆里捡了一颗石子，朝着楚临西就砸了过去。
卫家一共七个孩子，包括最小的卫七郎卫韫，都跟着上了战场。所有人都以为战神卫家会像以前一样在不久后凯旋归来，然而一个月后，传来的却是二十万精兵在卫家带领下被全歼于白帝谷的消息。
石子砸在楚临西身上，当场将楚临西砸翻过去。
当年七月二十七日，也就是楚锦嫁给卫珺当日，边境急报送往华京，卫珺随父出征。
楚临西嚎叫出声：“卫七郎你阴我！”
短期来看，最大的事莫过于卫家满门死于沙场。
卫韫站在屋顶上呆了片刻，随后反应过来，朝着楚瑜的方向看过去。
楚瑜想了一会儿，也不愿再多想下去，趁着刚刚回来，她找了笔墨来，开始回忆着上辈子所有她所记得的大事。既然重新回来，她自然是不能白白回来。
便看见女子身着喜服，头戴凤冠，斜靠在门边，手里拿着一块石头，上上下下扔着，笑得好不正经。
楚瑜有些无奈，她有些不明白楚锦为什么会是这个性子，明明同样出身在将军府，明明同样是嫡小姐，怎么会有这样不同的性格？
卫韫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灿然笑开。
一面说着自己不喜欢鼓励姐姐寻求真爱，一面又与顾楚生藕断丝连……
他朝着楚瑜拱了拱手，随后纵身跃下，楚临西正和卫家其他兄弟在闹，楚临阳在调和，卫韫迅速绕到了卫珺后面，小声说了句：“哥，嫂子可漂亮了！”
如果不是楚锦哭诉，如果不是楚锦求她，她又怎么会去苦等顾楚生？
卫珺穿着喜袍，双手负在身后，面上假装淡定，不着痕迹往卫韫身边靠了靠，小声道：“你见着了？”
当年她喜欢顾楚生，但因着是楚锦的未婚夫，那么多年，她从来没有表现过。她没有多说过一个字，甚至日常相处也会避开，圣上赐婚，她就答应，她自认做得极好，连当年她追着顾楚生到昆阳时，顾楚生本人都是懵的。
“楚临西就是被嫂子打下来的。”
楚锦这两面三刀的性子，并不是未来养成的，而是坏在了骨子里，坏在了根里。
卫韫说到这里，颇有些忧愁：“哥，我觉得以后我可能真打不赢你们夫妻两了。”
这张纸条，让她对自己这位妹妹也差不多是彻底的死心了。
卫珺弯眉笑开：“那是自然，你哥的眼光能错？”
侍女不知道纸条内容，被楚瑜说得有些发蒙，慌慌张张离开后，楚瑜看着炭炉里明明灭灭的火光，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说话间，到了时辰，楚建昌也不再耽搁了，抬了手，楚临阳赶紧招呼楚临西和其他卫家人站列在两边。
说着，楚瑜抬头，瞧着那侍女，冷声道：“将军府要脸，让她自己掂量着些！”
而内院里，侍女慌慌张张冲进来，开始给楚瑜盖盖头，扶着楚瑜往外走去。
楚瑜抬手将手中的纸条扔进火炉，同来传信的侍女道：“同二小姐说，这种事儿不必和我说了，规矩不用我说太多，她心里得清楚。”
卫珺站在正前方，卫韫和二公子卫束站在卫珺身后，其余人等分列几排站在这三人后面，楚家人站在台阶上，礼官站在右首位，唱和出声：“开门迎亲——！”
在楚锦说着自己对顾楚生没有任何情意、让她和顾楚生私奔的时候，楚锦自己却一直保持着和顾楚生的联络。
大门缓缓大开，楚瑜身着喜袍，由楚锦搀扶着，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现在对外面的消息一点都不知道，楚锦却连顾楚生什么时候离京都清楚。这些事儿应该是楚锦从顾楚生那里得到的消息，也就是说，其实那些年，顾楚生和楚锦关系一直没断过。
她眼前一片通红，什么都看不到，只听喜乐鞭炮之声在耳边炸开，而后一节红色的绸布放到她面前来，她听见一个温雅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的声音道：“楚……楚……楚姑娘……”
楚瑜倒不是很关注顾楚生离京与否，她更在意的是，自己这位妹妹，怎么这么神通广大？
楚瑜轻笑，她握住红绸，温和出声。
一觉醒来后，她就收到了楚锦派人送过来的消息，说是顾楚生已经离京了。
“卫世子，别紧张。”
顾楚生满怀希望踏上自己的官路时，楚瑜正在睡着美觉。
她说：“我跟着您。”
上辈子她来了，这辈子，一样会来。
卫珺的心骤然安定，他握着红绸，那忐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告诉自己，他回来必然会引起一切变故，但十七岁的楚瑜对他感情有多深，他是知道的。
他没有选错人。
没事，楚瑜一定会来。
镇国侯府的世子妃，理当是这样，能用一句话，让他从容而立的人。
顾楚生看着人来人往的城门，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启程。
作者有话要说：这时候的卫韫还是个孩子，所以不会太出彩，但是当他长大，那就是谁都比不上的风采。
与记忆中不一致的事让他忍不住有些担忧，这时官兵再也没有了耐性，强行拉过马车，不满道：“走了！”
大家不要着急哈~~
顾楚生一直等到日落，都没见到楚瑜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