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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她立刻道:“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时蕴被恐怖袭击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还和温云卿扯上了关系,星网上的闹剧令人啼笑皆非,而从始至终处于风暴中心的时蕴从未露面。

“有人盯上了我手里的东西。”她道。

“新型材料是我研究了多年的心血。和我一起遭遇恐怖袭击的人,也就是我曾经的好友,她是别人的眼线,意外发现了部分研究资料。”

“背后的人威胁我拿出研究资料,但我没有同意。恐怖袭击那天晚上,我跟踪了苏语欣,却被人发现,对方一枪要了苏语欣的命,以此警告我快点交出全部的研究资料。”

“想必您比我更清楚新型材料对联邦来说有多重要。”时蕴抬眼看向正打量自己的西无央。

“我本来就想把全部资料交给联邦,但并不想出风头被人盯上,可千藏万藏,还是捂不住秘密。不得已之下,只好出此下策。”

时蕴半真半假说着。

和来去无声的1128不同,S和QAQ都在无界中留有活动痕迹,她不可能永远把身份藏下去。

无界是联邦官方开发的虚拟世界,对个人资料保密性非常高,可在涉及国家利益时,个人隐私便显得微不足道。

S通过江予风转交了73号和64号的研究资料,说明S想要联邦变得强大。

而这段时间,也是联邦和她相互试探的时间。前者不强硬的直接调查她的身份,是想拥有她的好感,让她持继续为联邦服务。

但如果她手上真的有上百种新型材料,以及能够取代手操和体感驾驶方式的技术,联邦会不顾一切得知她是什么人,从而将她‘保护’起来,为联邦所用。

当一个人的价值高到可以改变整个国家的命运时,个人的自由便显得微不足道。

S是时蕴的事情为联邦高层所知,不过是时间问题。

主动向西无央坦白,而不是对外公开自己的身份,是因为时蕴想拥有在联邦保护下的相对自由。

蒸蒸日上的联邦并非铁板一块,新型派和守旧派之间的博弈一直都在。

西无央是元首谢铭雅的人,而后者又是一位极其强势的领导人,如果能够得到她的支持,她的身份便能得到最高程度的保密。

“威胁你的是什么人?”西无央眯眼询问。

“这我哪知道?可能是联邦内部的人,也可能是恐怖分子,又或许是其他国家的间谍……”她缓缓举例。

时蕴不会去提温云卿。

她主动爆出自己研发出新型材料的事情已经被暗中的一部分人窥见了冰山一角。

谢铭雅会比她更想要调查到这部分人是谁,并且从联邦的版图上抹去,以确保机密的绝对安全性。

掌权者通常不喜欢被下位者牵着鼻子走,谢铭雅能一路走到现在,谋略和心计都远非常人能及,温云卿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耍手段,知情不报,已经触犯了她的禁忌。

温云卿用舆论糊弄的民众又怎么样?作为新兴派代表,没有谢铭雅的支持,等待她的将是日薄西山,届时别说是元帅之位了,上将之位恐怕都岌岌可危。

谢铭雅没了一个马前卒,还能再提拔一个,可能够研发出上百种新型材料,开发全息智能驾驶舱的S谁敢保证什么时候会再出现一个。

上一个惊才绝艳的秋见希死后,联邦机甲界一度没落。

曾经宇宙中第一个拥有SSS级机甲的国家现在竟然只有一架SS级机甲,苍玄联邦过去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憋屈。

是头猪都知道该如何取舍。

-

“我会考进北玄军校,我会成为北玄军校单兵首席,只是我有一个要求。”

秋木微神色沉静,他从未在强势的温云卿面前有过如此冷静的时候,后者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笔直的注视着他。

尽管利用舆论打了场还算可以的翻身仗,但竞争元帅的事情没了着落,死对头又趁机打压她,温云卿最近的情况算不上好,甚至即将被调离西尔勒要塞返回首都星检讨。

听到要求二字,温云卿轻蔑的提了提嘴角,“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谈条件?”

在她眼里,不管什么人,都只分为两种,有用和没用。

即便是亲生孩子也是如此。

星际时代发达的医疗技术实现了人造子宫,许多母亲不需要十月怀胎便能拥有孩子。

温云卿的三个孩子都是从人造子宫中出生的,于她而言,也没有多强烈的感情。

秋木微听到她的话后,脸色白了白,而后抿着唇道:“新闻我全部都看到了,你一直都在欺骗我,你根本没有抓到威胁时蕴的人。”

“那又怎么样?你应该庆幸我会花精力欺骗你。”温云卿不以为意的扯了扯嘴角,不太明白自己聪明一世,怎么会养出这么蠢的儿子。

“你的视频拍的很漂亮,但如果亲生儿子出面作证,你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时蕴,你觉得反转的舆论还会站在你那边吗?”

秋木微说的很慢,几乎是一字一句从喉咙里挤出的这番话。

果不其然,温云卿当场拍桌而起,从虚拟屏幕中死死盯着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时蕴那个贱丫头给你洗脑了?”

秋木微看着虚拟屏幕中面目可憎的母亲,忽然就不像以前那么害怕了,他如释重负般松下肩膀,“我现在有和你谈条件的资格了吗?”

温云卿拍在桌子上的手紧紧握了起来,从牙关里挤出一句话,“好!很好!不愧是我养出来的好儿子!说你的条件!”

“我会按照你的想法走,但别再让人盯着时蕴,更不许威胁她!”

温云卿哈了一声,然后哈哈大笑,“真被他洗脑了?她让你这么威胁我?果真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不用提她,是我自己的想法。以前我总觉得你爱她,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爱一个人。”

“你做的一切,真是令人作呕!”

啪一声,通讯关了。

温云卿听到这句话,脸色漆黑的可怕,。

安静的办公室里,秋木微的声音在回荡,重重叠叠之间,她仿佛听到了许久之前,有个人也用这样的语气,将她所做的一切批判得一无是处。

哗啦!

温云卿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推倒,厉声反驳,“你知道什么!你们知道什么?你们有什么资格评价我?去死!都给我去死!”

-

与西无央分开,时蕴沐浴着夜晚的凉风,揉了揉手上的鸡皮疙瘩,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叫声。

江予风侧眼过来,他也去了伪装,如今穿着件黑色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

或许是总算缓过来了,又大概是时蕴与西无央之间那番毫不避讳他的话让他心有所感,找回了点之前和时蕴相处的状态。

“前面有条小吃街,要不要去吃点东西?”他脱了外套递给时蕴,后者摆摆手。

“有什么好吃的?最近几天我吃乔做得营养餐吃的腻味极了,有没有烧烤串串火锅?”她已经把之前穿的卫衣换了,倒不觉得怎么冷,毕竟她不是真的体能C级的废物。

“有,江谐特别喜欢这条街的小吃。”江予风见她不需要又把外套穿上,先一步走在前面。

时蕴跟在他身后,“那傻叉有什么不喜欢的?哦,忘了,不喜欢我。”

笑话有点冷,江予风却提了提嘴角,“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从小到大就没长嘴似的,做什么都要别扭一下。”

“看出来了。”

小吃街路口处,江谐重重打了个喷嚏。文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他混熟的,手里拿着两根烤串,听到他打喷嚏后,询问道:“最近两天天气反复,你不会感冒了吧?”

江谐摇了摇头,嘀咕道:“肯定是时蕴在骂我。”

文谦瞅他,“倒也不必如此。”

江谐的狗脾气到哪都招人骂。

“话说,我们现在抱着烤串去找她,不会直接被她扔出来吧?学神也真是的,一晚上了发消息也不回。”

“八成在机甲制造室。”江谐理所当然道。

文谦呲了呲牙,“牛逼成那样了还卷,让不让我这种学渣活——”

一句话没说完,文谦的目光便被不远处的两人吸引了,并活生生转了话,“草!你看那两个,是不是学神和学渣?”

江谐揉着鼻子看过去,同样一句,“草!”

江予风和时蕴一致决定去吃火锅,刚商量好,身侧便冲来一阵劲风。

江予风来不及躲闪,被撞了个正着,皱着眉头抬眼便对上了江谐‘我踏马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给你发了几十条消息不回却大半夜跟时蕴出来瞎逛’‘还是不是亲兄弟了’的眼神。

学神无语了两秒钟,“你又翻墙出来了?”

江谐:“……”

明明做亏心事的是江予风,为什么心虚的是他?

文谦拿着串串在时蕴眼前挥了挥,“巧了,刚和江谐说要去你家找你,你就出现了,吃不吃?”

后者伸手接过,咬了一口,仿佛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却瞥了他们一眼道:“大晚上的去我家干嘛?现在是凌晨吧!想被我打出来吗?”

文谦顿时叹了口气,“这不是无界的动静闹太大了吗?QAQ扔了颗炸弹之后就销声匿迹了,睡不着的反倒成了我们,我觉得你大概率也睡不着,看江谐刚好结束一场军校模拟联赛,一合计就翻墙了。”

真是藏锋听了会气死系列。

“走走走,我和学神打算去吃火锅,你们俩要不要一起?”时蕴决定略过这个危险的话题,三两下把烤串吃完了。

文谦哪还能不应好?四人便一起进了家火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