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文学网laikanwx.com

那位说:“来者是谁呀?”来者非是别人,李元霸的大舅哥,也是贾柳楼四十六友结拜的兄弟,也是唐国公李渊的好女婿,李渊唯一的那位姑娘李三娘的丈夫柴绍柴嗣昌柴郡马。

旁边那位呢?书中代言,老李家四大家将之一的马三宝。后面跟着的全是家丁了。

那柴绍在双方都是亲戚,跟齐国远一个头磕在地上的结拜兄弟;跟西府赵王李元霸那是正儿八经的亲戚。马三宝呢?跟那个女的俩人是亲戚。

那女的一看马三宝走过来了,“哎,哥哥,你咋来了呀?”

“哎呀……”一说这话,马三宝气得瞪她两眼,“妹子呀,你不辞而别,把老爹爹都快气死了,都快急死了!这才让我来找你呢。”

“我这不是跟着我夫君要去见我大伯哥吗?我夫君说了,得见见大哥,见老娘,我才能成夫妻呢。你光让我在家待着,我们成不了夫妻,咋办呢?所以我就跑出来了,你急什么呀?”

“哎呀,这俩傻东西!行,行,都别打了,都别打了,都把兵器放下,都是自己人!都都都坐在一起!啊——元霸!”柴绍赶紧喊李元霸。

李元霸站起来了。

柴绍一指,“这罗士信是你的哥哥!”

“哎……哎呀,我……我这辈儿怎么那么小啊?一会儿爷爷,一会儿哥哥,啊——他是我哥哥?”

“他是你哥哥!你要打他,跟打我一般。打他,我生气!一生气——”

“你……你你会张……张张张手雷!我……我我明白,我明白。你……你你别生气,那不就我哥哥吗?我……我还挺喜欢他的。哥哥,哥……哥哥,那……那我对不起,刚才又跟你干起来了,我……我给你拱手行个礼,行……行不行?”李元霸这人情商挺高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柴绍又告诉齐国远:“老齐啊,给罗士信说说,别打了。”

“哎,”老齐过来,“我说士信,别打了,别打了,这都自己人。这位是你黄雀儿哥的好朋友,好兄弟!”

“嘿嘿嘿嘿……”罗士信一乐,“我认得,我们……嗯……各过伙计……”

齐国远迷糊了,“我说柴绍,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这女的——这……这这这跟你们也有亲戚?这……这罗士信怎么……怎么也认得?哎呀……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嗨,”柴绍说:“怎么回事儿啊?什么叫无巧不成书啊?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柴绍就给齐国远讲述了一段奇事。

什么奇事呢?还得由打罗士信身上说起。

罗士信,四平山一战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后来被困麒麟峪。好不容易脱险了,那身上受的箭伤就甭提了。运到瓦岗山,是好生调理。哎呦,没把秦琼的母亲宁氏老夫人给疼坏呀,天天掉泪呀,埋怨秦琼啊。后来告诉秦琼,包括李密:“这是我的儿子,不是你们西魏国的大将!原来为了大魔国差一点没把命扔了。现在改朝换代了,成西魏国了。行了,那就算揭过一篇儿去。以后,西魏国派谁也不能再派我儿罗士信了!再派,我……我跟他没完!我不同意!我甭管他是谁!”

“哎!”秦琼被娘骂得不敢吭声。

李密也连连说:“老夫人,老夫人,您放心,我呀,绝对不会动士信,以后他就跟在您身边。”

就这样,罗士信在宁氏夫人、贾氏夫人精心调治之下,逐渐地恢复健康啊。罗士信本身也皮糙肉厚,也禁折腾。虽然中那么多箭,毕竟没有感染,慢慢地箭伤痊愈了,这罗士信又活蹦乱跳了。一看,瓦岗山出兵又打这个关又打那个关,哎呀,热气腾腾啊,罗士信看着就眼馋呐,经常央告老夫人:“嗯……娘啊,我也想下山,我想跟我黄雀儿哥儿,跟……跟那蓝靛壳,我也想……嗯……打仗去……”

“待着!在家待着啊!好好地陪娘,哪也不许去呀。好了伤疤忘了疼了?前些天扎得跟刺猬似的,你疼不疼啊?”

“嗯……我这不好了吗?”

“好了,你就不疼了?不许你去!你要去呀,为娘我不放心,日日为你担心,那你就是不孝!留在为娘身边,咱在山上多好玩啊。”

“山上不好玩儿,山上没仗打。”

“没仗打,给你一群牛,放牛去!”

“呃……我放牛,我放够了。呃……娘啊,让我下山吧……”

但甭管罗士信怎么央告,老太太就是不许。罗士信也没有办法了。

到后来,瓦岗军打破了虎牢关,长平王邱瑞身死,四宝大将尚师徒也死了,这李密不是领兵回来要打那宁阳关吗?回到瓦岗,先歇歇兵,同时安葬老王爷。

那老王爷跟宁氏夫人有关系呀,那是宁氏夫人的妹夫啊。老王爷的夫人也姓宁,是秦母的妹妹呀。这妹夫没想到这么死了,哎呦,把那宁氏王妃疼得痛断肝肠啊,宁氏老太太也非常痛心,日日夜夜得陪着妹妹、安慰妹妹,怕妹妹有好歹。结果,这个心思就没放在罗士信身上,让贾氏夫人多看着罗士信点,贾氏夫人看得住吗?

罗士信一看,这些天,娘天天哭得跟泪人儿似的,没工夫管自己。又听说李密带兵要去打宁阳,“啊——我黄雀儿哥呢?”

“你黄雀儿哥呀,带兵打红泥关去了,没回来。”

“呃……他们都走了,呃……都有仗打,留着我在山里头,我都憋死了……”

他到处溜达。溜达来溜达去,听当兵的议论纷纷,叹息老王爷:“唉!你看老王爷,一辈子荣华富贵,你说你偷溜着出山干嘛呀?在山上待着多好啊。这么一偷溜着出山,把命就送到外边了吧?哎呀……在山里头最安全了!”

那位说:“听说呀,不是偷溜着出山,是咱们魏王带着出去的。”

“那谁知道啊?”

这些人议论纷纷,罗士信后半截没听见,就听见前半截了。嗯,嗯?罗士信心说话:啊——那老头是自己偷着跑出去的呀?没让他出去,他跑出去了。他跑出去了,我为什么不能跑出去呀?对,我也偷着跑,趁我娘这两天不知道啊,我偷偷地找我黄雀儿哥去!哎,对喽——傻子有傻子的心呢。

于是,罗士信就偷偷地跑回自己的住处,找到自己的兵器——那杆大铁枪。当然,后来经过重新打造了,把那枪原来也折了,打短了。短了也两丈多长啊!前面的枪尖更锋利了,该加配重加了配重了。总之,现在这杆兵器,那在这罗士信手里呀,确实不错,使用得得心应手。把这杆大铁枪往肩膀头上这么一扛。总之,他啥也没带,他认为扛个铁枪就行了,还用带什么呀?什么吃的、喝的,什么金钱、盘缠,罗士信脑里头根本就没这根杠!傻子的世界一定是阳光明媚的,他一定不会有愁心,扛着大旗杆就下山了。

走到山门的时候,有人拦他,有人认得呀,“呦!这不是罗将军吗?您哪儿去啊?”

“我出去溜达溜达,找找我黄雀儿哥去。”

“您出关有令牌吗?”

“什么是令牌?”

“就是有谁给您命令,让您出去了吗?”

“没有!”

“哎呦,没有可不行,我们呢,无令不得出山。”

“为什么呀?”

“这是规定啊。”

“规定?规定不了我!呃……开门!我要出去!”

人家拦着不让出。

最后傻子急了,“呃……再也不让我出去啊——”“咯楞!”他把大铁枪摘下来了。“呃,我扫死你们!”

哎呦!这些人可知道罗士信厉害呀。有个老兵就说:“行行行行……赶紧地把门开开,放他出去。赶紧向上汇报啊!”谁都知道谁能拦得住罗士信呢?咱拦不住,他又是傻子,那徒把自己性命送到他手里,一点儿也没有效用啊。赶紧就听他的吧!大家没办法,把这寨门打开了。

罗士信高兴了,“嘿嘿,这下就好了……”把大铁枪往肩膀这么一扛,“鸟啊,鸟啊,鸟鸟鸟!鸟啊,鸟啊,鸟鸟鸟……”唱着他的《鸟儿歌》,他就跑了。

问题是罗士信你倒打听打听啊,你黄雀儿哥在哪儿呢?罗士信也分不清东南西北,跑出去是信马由缰。结果,他黄雀儿哥在南边的红泥关呢。罗士信呢?奔并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