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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〇八回 马员外慧眼识英雄

正说到罗士信马家庄端锅。罗士信也是被人给调理了。人家一看,你端了我们家的锅,吃了我们家的饭,我们也不敢打你,干脆呀,把你支到马家庄马老员外家,你去端这家的锅。你一端呢,准挨揍。人家家大业大,使奴唤婢,能容忍一个外人跑这里端锅吗?你肯定挨揍啊。挨揍了,给我们出气。

罗士信哪知道这个呀?到这里端锅这么一吃,果然被人家打了包围了。但是,马老员外这些手下家丁一看,罗士信人高枪长,哪位敢上前呐?光在外面围着咋呼,没有一个敢过来跟罗士信动手的。

罗士信乐了,“呃……你们让开吧。我早就说了,你们打不过我,连上来都不敢上来,哪个敢跟我打?”这罗士信还叫上号来了。

结果这么一叫号,有人喊话了:“我!我敢跟你打!”“噌!”由打人外头一扒拉人群就纵身跳进一人。

这人往里一跳,家丁、长短工当时爆发出一阵响声啊,也不知道是笑还是惊异、还是错愕,反正是一阵响声。

罗士信瞪着雌雄大小眼儿这么一看,“呃……呃……哎呦!”就见蹦到自己面前的这位个子好高啊,比自己稍微的矮那么一头,但是比一般人又高那么一头。不过这个身子比自己还宽。罗士信那是虎背熊腰。可这位就跟个大肉球、大肉丸子差不多少,就是直着跟横着差不离儿。往脸上一看,就这脸跟自己都差不多少,一张饼子脸,两道浓眉,一看这眉毛是专门画过的,拿那最粗号的眉笔使劲地“刷刷刷……”在这里画了两道豆虫眉。豆虫眉?啊,就跟两条豆虫卧在那里差不多少。人家关羽叫卧蚕眉,他这叫卧豆虫眉。那蚕跟豆虫不一样啊,蚕那多细呀,豆虫那多粗啊,这是两根卧豆虫眉。一对大眼睛往外翻翻着,还有点肿眼泡儿。那这大眼睛比罗士信的大眼睛还得大一圈儿。罗士信的大眼睛都跟牛眼差不多少了,小眼睛甭管了,小眼睛没有可比性。那就这位,大眼睛比罗士信的还大出一圈儿去,就在脸上瞪着。您想想,那多吓人呢。趴趴鼻子,鼻孔往外翻翻着;厚嘴唇儿,撇着大嘴。脸上敷的这个粉呐——哎呀,煞白煞白呀。别人化妆,人家真叫敷粉。但这位,那就不能叫敷粉了。这位叫“膏粉”——得把这胭脂粉倒在碗里,倒上水,最好打个鸡蛋清,那玩意儿有点粘性,和弄成糊糊往脸上一点一点儿膏啊。膏完了之后,这满脸煞白煞白,看不到原来的肤色了。糊上这种粉,这个时候,你就不能笑了,甚至说脸上就不能有大的浮动、大的表情了。一笑一有浮动,“嘎吧嘎吧”往下掉粉,甚至“啪啦”,一大块往下掉。梳着一个横七竖八的头型,这头型是什么头型,也都叫不出名字了。插了一头各式各样的花,有家养的花、有野花,红的、白的、紫的……反正插了一头,而且金钗银簪这脑袋上也别了不少,这么一动弹,叮当作响。上身穿着藕荷色的那么一个粉绫子短袖。这个时候已然天热了,人家当时可能也有短袖,这个一般人没穿过这样的,可能是人家特制的,露出两条胳膊。就这两条胳膊比一般的两条腿都粗。下身是粉绫缎子七分裤。说:“那年代有七分裤吗?”差不多少,就是到膝盖底下,没有到踝子骨,就这么一个小裤子。可以说也是短衣襟儿小打扮儿。腰间扎着一条汗巾儿,手里头拿着一对特殊的兵刃。为什么特殊啊?就这一对兵刃成不了对儿。那因为是两根,咱只能说一对儿。这左手拿的是一根顶门棍,又叫顶门杠子;右手拿的是一根铁门栓。顶门棍、铁门栓,那可不是一般的木头做的——枣木的,桃木的,不是那个,而是浑铁打造。也等于左手一根铁棍儿,右手一根铁门栓。左手握的是圆柱形的,右手握的是一个长方体。您说这玩意谁给他打造的呀?拿在手里,“咣!咣!”来回地还直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罗士信一瞅,“啊,你谁呀?”

就听对面这位说话了,一张嘴,哎呦,又沙又嗲,“我是谁?我是这里的主人呐。我是谁?你跑我家来端锅来了,把我家的东西都吃了,你还在这里要打人,哪有这个道理呀?别人不敢打你呀,我就敢打你啊。”

“你要打我?”

“我打你。”

“那……那你打吧。”罗士信说到这里,把身子一拧,就背对着这人。然后,把屁股往后面一撅,“呃……你打吧,呃,打完了就算……呃……我这一锅……就白吃了。呃……咱们……呃……就两清了……”罗士信还要两清呢。

“哎,”这人一看,“我……我可真打你了?”

“你打吧。”

“真打了?”

“打吧。”

“嘿!”这人往前跟了几步,拿起手里的那把铁门栓照着罗士信后背,“啪!”其实也没有用太大的力气。但是,这要是楔到一般人身上,一般人也受不了,就大概齐那么一个力气吧,不会把人打死,但多少都会打一些淤青啊。可是,打在罗士信背上,那就跟打在钢板上、石头上差不多少啊。“哎,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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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疼,你要打再打,呃……赶紧打,打够了,我就走。”

“耶,还不嫌疼呢?那……那我可拿这顶门杠子打你了。”

“打吧。”

“好嘞。”

这位又拿起左手的顶门杠子啊,“梆!”又给罗士信来了一下子。

“疼不疼?”

“嗯,没事,你打吧,赶紧打够了,别那么多话了。”

“耶,那我打你!”

“梆!梆!梆!梆……”敲了罗士信十下子。罗士信就在那撅着等着挨着,没有还手。

这人一看,把这两根棍儿往地上一杵。“不打了,你转回来。”

罗士信把身子转过来了,“呃……你打够了?打够我就要走了。”

“别忙!我问问你,我……我这么揍你,你……你为什么不还手打我呀,啊?你那不也有一杆大长铁棍吗?你拿起它来,咱俩打打呀。”

“呃……我不打。”

“为什么呢?你不敢跟我打?”

“呃……我不是不敢跟你打。”

“那怎么不打?”

“我黄雀儿哥说了,不让我欺负女人……”您看,要么说跟着贤良品自高啊!这罗士信跟着秦琼、秦母这么多年,受熏陶啊。别看罗士信的脑子短路,好像有些智商低。但是,慢慢地跟着好人也学好人呐。秦琼也会教育罗士信:“男子汉大丈夫,那不能欺负女人啊。仗着自己有力气,打女人?最让人看不起了!记住,你的力气不小。说有男的要跟你比力气,你可以打他。但是,要是有女人呐,不能欺负人家。明白吗?”“嗯,明白。”秦家经常给罗士信做这种思想教育。所以,罗士信今天这才说出一句话,“我黄雀儿哥说了,不让我欺负女人。”

他刚说这话,“当啷!当啷!”就见对面这位把手里的顶门杠子、铁门栓扔了,当时一蹦多高,“噔噔噔噔……”小跑两步就来到罗士信近前,“哎,我说,你看出我是女人来啦?”

“啊,”罗士信说:“你……你不是女人,你是谁呀?”

“哎呀,他们都看不出来,他们都说呀,我长得不像女的。哎,也就是你说我是个女人呐。”

“哎,你本来就是女人呐。”

“哎呀呀,你好眼力!好眼力!好,好!就冲你看出来我是个女人呐——”

“啊,那怎么着?”

“那咱俩……哎,就……就再打打呗!看看是我能打过你,还是你能打过我呗。”

“我都说了,我黄雀儿哥不让欺负女人。”

“没事儿,刚才要打是你欺负我,现在呢,是我乐意跟你打。”

“呃——咳!”这位刚说到这里,突然间就听见有人咳嗽了一声,“金花,胡闹!退下来!”

“哎呀,坏了,我爹来了!”就见这位突然间脸上兴奋的神色没有了,伸手把地上的顶门杠子、铁门栓捡起来,低着脑袋一转身,这嘴撅得能拴头驴,“嗯……爹,你咋来了呀?”

“你们折腾成这样子,不让爹来看看吗?这怎么回事呀,啊?围这么多人!不就是有人过来吃晚饭吗?咱们家里什么时候缺这一锅饭呢,啊?我常跟你们说,要心怀怜悯之心!这世界上挨饿的人多了,谁没有一个着急的时候啊?谁没有一个困难的时候啊?饿了吃两口饭,应该给人家。哪有这样的拿刀动枪地围着人家,岂是待客之道嘛?都散了!都散了!”

哎呦!众人一看,来了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一身员外打扮,头戴员外巾,身披员外氅。往脸上看,黑灿灿的面皮儿,络腮胡须,长得还挺粗壮,但是说话文质彬彬。一看就是本宅的主人。这些长工、短工、家丁们一看员外爷发话了,赶紧散了吧,散了吧,“呼噜呼噜呼噜……”都散了。

这老员外就有两个跟随跟在身边,面前就是刚才那位女子,另外就剩罗士信了。

老员外一看别人都走了,这才面容和缓,先是瞪了瞪这个女孩子,“先退到一边!”然后迈步来到罗士信近前,上一眼下一眼仔仔细细打量打量罗士信,“嗯,嗯,好大的个子呀。嗯……这位壮士,失礼了,失礼了……”

罗士信瞪着雌雄眼儿这么一看,“嗯,没失礼,失啥礼?失礼找找去。”

员外一听,知道这位短心眼儿。“哈哈哈哈……怎么样啊,吃饱了没有啊?”

“还差点。”

“没问题,差点我还有!这里是小厨房,真正大厨房在后头呢。这么着吧,请这位壮士随我进客厅,到那里我款待壮士。”

“呃,那太好了!那不打我了?”

“哎——哪能打壮士啊?请!客厅用餐!”

“我想吃牛肉烙饼。哎,他们说你们家有。”

“哦,哦?”这员外一听,明白了,肯定是中间有坏人呢。“牛肉现在有现成的。想吃烙饼,我让人马上去做。”

“呃……有牛肉就行,烙饼有没有都无所谓。呃……有点面呢,就行了。”

“好啊,我这有馒头,可不可以?”

“呃,可以!呃……直接馒头就牛肉,哎,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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