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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李重阳带着六个孩子,终于抵达了华山脚下。

仰望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奇险山峰,李重阳心中感慨万千。

三个世界,三座华山,都将成为他重要的起点。

此时华山北峰上,此时建有一座颇具规模的宫殿式建筑群,飞檐斗拱,虽不及后世所见道观古朴,却也气势不凡。

据山下村民传言,此处原是前金时期,朝廷修建的道观建筑群,后来蒙古人占了关中,这里便成了蒙古人的别院产业,时有蒙古贵族在此居住清修。

“师傅,那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吗?”最大的男孩指着山巅的宫殿,眼中充满了向往与敬畏。

“不错。”李重阳点头,目光扫过那宫殿,嘴角微勾,“不过,现在它有了新主人。”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那就是占据此地,以此作为华山派的根基!

没有走寻常登山道,李重阳带着孩子们,沿着山脊,直奔北峰之巅。

峰顶宫殿果然有人驻守,是十几名穿着杂役服饰的汉人和几名趾高气扬的蒙古仆从,还有两名似是护卫的壮汉子。

他们见到李重阳一行突兀出现,守卫们大惊,呼和着上前阻拦。

然而,他们的反抗在李重阳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不过片刻功夫,包括那两名会些粗浅武功的护卫在内,所有人都被李重阳轻易制服,只剩下惊恐的呻吟。

李重阳巡视了一番这座宫殿,发现建筑本身颇为坚固,房间众多,还有专门的演武场、静室、丹房,稍加改造,便是一个极佳的门派驻地。

他将那些被制服的杂役仆从集中起来,略施手段,便让他们服服帖帖,愿意留下来充当杂役,负责日常洒扫、饮食等事务。

毕竟对他们而言,给谁干活都是干活,这位新主人武功高得不像人,还是老实听话为妙。

又过了几日,李重阳亲自伐木取材,制成一块长约丈许、宽三尺的厚重木匾,以指代笔,灌注真力,在匾上龙飞凤舞地刻下三个遒劲大字——“华山派”!

字迹入木三分,笔划间隐隐有剑气流转,望之令人心折。

匾额制成,李重阳选了个风和日丽的清晨,亲自将其悬挂于宫殿正门之上。

于是,神雕世界的华山派就此正式宣告成立。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郭靖带着杨过,一路奔波,终是到了终南山脚下的普光寺。

杨过本就对去全真教学艺心存抵触,这一路见识了李重阳那等风采气度,心中更是对全真教提不起兴趣。

郭靖与杨过坐在松下石凳上吃面,一转头,忽见松后有一块石碑,长草遮掩,露出“长春”二字。

郭靖心中一动,走过去拂草看时,碑上刻的却是长春子丘处机的一首诗。

“郭伯伯,这碑上写着些甚么?”

“那是你丘祖师做的诗。你父亲是丘祖师当年得意的弟子。丘祖师瞧在你父面上,定会好好待你。你用心学艺,将来必有大成。”

杨过道:“郭伯伯,我想请问你一件事。”

郭靖道:“甚么事?”杨过说道:

“我爹爹是怎么死的?”郭靖脸上变色,想起嘉兴铁枪庙中之事,身子微颤,黯然不语。

杨过道:“是谁害死他的?”

郭靖仍是不答。

杨过想起母亲每当自己问起父亲的死因,总是神色特异,避不作答,又觉郭靖虽然待己甚是亲厚,黄蓉却颇有疏忌之意,他年纪虽小,却也觉得其中必有隐情,这时忍不住大声道:

“我爹爹是你跟郭伯母害死的,是不是?”

郭靖大怒,顺手在石碑上重重拍落,厉声道:“谁教你这般胡说?”

他此时功劲何等厉害,盛怒之下这么一击,只拍得石碑不住摇晃。

杨过见他动怒,忙低头道:

“侄儿知道错啦,以后不敢胡说,郭伯伯别生气。”

这一下动静不小,立时惊动了寺中的全真教弟子。

只见两个中年道士站在山门口,凝目注视,脸上大有愤色。

郭靖见状,知道自己适才在碑上这一击,定是教他二人瞧在眼里了。

两个道士对望了一眼,便即出寺。

之后事情的发展和原著一样,郭靖替全真教对付霍都和达尔巴。

全真教一场危机,因郭靖出手而消弭无形。

上至马钰、丘处机,下至普通弟子,无不对郭靖感激敬佩,更对其武功修为叹为观止。

危机既除,郭靖便重提杨过拜师之事。

丘处机听到杨康的名字,心头一凛,细细瞧了杨过两眼,果然见他眉目间依稀有几分杨康的模样。

杨康是他唯一的俗家弟子,虽然这徒儿不肖,贪图富贵,认贼作父,但丘处机每当念及,总是自觉教诲不善,以致让他误入歧途,常感内疚,现下听得杨康有后,又是伤感,又是欢喜,忙问端详。

郭靖简略说了杨过的身世,又说是带他来拜入全真派门下。

丘处机道:“靖儿,你武功早已远胜我辈,何以不自己传他武艺?”

郭靖道:“此事容当慢慢禀告。只是弟子今日上山,得罪了许多道兄,极是不安,谨向各位道长谢过,还望恕罪莫怪。”

丘处机点点头,便让杨过拜入赵志敬门下。

郭靖大喜,对丘处机深施一礼,又将杨过叫到跟前,殷殷叮嘱,要他恪守门规,尊师重道,刻苦学艺。

临别之际,郭靖看着杨过跟随丘处机走向重阳宫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事,心中迟疑片刻,终是觉得此事关乎全真教传承隐秘,自己既然知晓,还是应当告知丘处机等全真首脑,至于如何处置,由他们自行定夺。

他叫住正欲转身的丘处机,走到一旁僻静处,将前些时日路遇李重阳后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丘处机初时听得有些漫不经心,只当是郭靖又遇到了哪位隐士高人。

待他听到“重阳祖师弟子”几字,浑身一震,如同被雷霆劈中,猛地抓住郭靖手臂,声音都变了调:“靖儿,你...你说什么?那人自称是恩师弟子?这……这绝无可能!恩师仙去多年,我等七人便是他老人家仅有的入室弟子,何来第八人?!”

郭靖见他反应激烈,忙道:“此事确然蹊跷。但那位李掌门武功之高,实乃弟子平生仅见,尤其他所使内功,确为玄门正宗,精纯无比,更身负完整《九阴真经》.”

他将切磋时李重阳施展的九阴武功细节描述了一番。

丘处机越听脸色越是变幻不定,时而震惊,时而疑惑,时而恼怒。

听到对方身负完整《九阴真经》,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光芒,似是恍然,又似苦涩。

他松开郭靖的手臂,沉默半晌,才涩声道:“若果真如此,或许是恩师早年留下的传承。《九阴真经》……嘿,恩师当年华山论剑夺得此经,却并未将其传于我等,反而……罢了。”

他摇了摇头,转而问道:“靖儿可知那人姓名?既是恩师传人,为何不来终南山拜见我等师兄弟?”

郭靖面色古怪,如实道:“那位掌门姓李,名重阳。”

“李……重……阳?!”丘处机猛地瞪大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正是。他年纪甚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郭靖补充道,“至于为何不来终南山……据他所说,他欲在华山创立一个门派,名曰华山派。”

“李重阳……华山派……”丘处机喃喃重复,脸上的震惊渐渐被一种难以抑制的怒气取代。

“好,好一个李重阳!取名不避师长讳,已是大不敬!我全真教尚在,恩师道统由我等继承,他竟敢另立门户,分宗别派!他想干什么,视我全真教如无物?!”

他越想越气,胸膛起伏,声调也高了起来:“此人来历不明,纵然真得了恩师些许传承,也当先来终南山认祖归宗,由掌教师兄与诸位同门议定!

岂可如此狂妄,私占名山,擅立宗派!还有那《九阴真经》,此乃恩师遗物,理当归于全真!靖儿,此人现在何处?贫道定要亲自去问个明白!”

郭靖见他怒气勃发,心知不妙,连忙劝道:“丘道长息怒!此事或许另有隐情。李掌门武功虽然年轻,但观其言行,并非奸恶之徒,对那几个收养的孤儿也颇多照拂。或许他年轻气盛,行事欠些周全。”

“年轻气盛?便可如此妄为?”

丘处机性子本就火爆刚直,此刻怒道。

“靖儿不必多言!此事关乎恩师清誉和全真道统,绝不能含糊!

贫道这就去禀明掌教师兄与诸位师兄弟,定要上华山,寻那李重阳问个清楚!

让他改名换姓,解散那劳什子华山派,交出《九阴真经》!”

郭靖见劝不住,心下焦急,既担心丘处机等人与李重阳冲突起来难以收拾,又觉此事自己多少有些责任。

他匆匆与丘处机告别,看着对方怒气冲冲返回重阳宫的背影,叹了口气,对留在全真教的杨过也多了几分担忧。

但他此刻更挂念华山那边的李重阳,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去襄阳,转而折向华山方向,希望能赶在全真教众人之前找到李重阳,告知此事,让他有所准备,或可避免一场冲突。

丘处机回到重阳宫,兀自怒气难平,也无心再细细安排杨过之事,只随意吩咐赵志敬先带着杨过,熟悉门规环境,便急匆匆去找掌教马钰及其他师兄弟。

马钰、王处一、刘处玄、郝大通、孙不二等人闻讯齐聚掌教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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