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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令仪放下碗筷:“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洗手。”

宴承徽起身,走到洗脸架子边。

岑令仪跟上去将手浸在铜盆里的温水中。

宴承徽拧了帕子,给她擦脸。

她偏头躲他:“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照顾我这么久,现在换我照顾你。”

宴承徽大手握住她后脑勺,执意给她擦脸。

几缕发丝沾染了水汽,蜷在额边,瞧着好似枝头盛放的牡丹一般,真真是生动明艳,惹得人移不开眼。

宴承徽不禁凑过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家娇娇真好看。”

岑令仪偏过脸笑了,耳朵都有些红了。

都说他话少,平日里该说的、不该说的他一句都不少。

“现在可以说了?”

她问他。

“给你擦完手就说。”

宴承徽将她手从水中捞起来。

岑令仪看着他一根一根擦拭她的手指。

她十指纤纤,嫩葱似的一根根俏生生地,养眼得很。

宴承徽俯首,在她手背上亲了亲:“我们娇娇手也好看。”

“你少来。”岑令仪再次被他逗笑,两手捧着他的脸:“你再不说,我要生气了。”

她快要好奇死了!

“好。”宴承徽将帕子丢回水盆中,扶着她腰肢道:“我要说了,你听好了。”

岑令仪不由睁大澄澈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看他究竟能说出什么来?

“今日在朝堂之上,我已经为岳丈平反,父皇令他官复原职,归还所有的爵位和家产。岑家被牵连的所有族人,也都赦免,酌情复用。”

宴承徽嗓音醇厚平缓。

岑令仪闻言一时怔在那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真的?”

爹爹平反了?

“你看我像骗你的么?”

宴承徽偏头望着她。

“爹爹平反了,官复原职,爹爹的冤屈终于洗清了,他们很快就能回来,岑家可以回到过去了……”

岑令仪又惊又喜,手足无措,也有些语无伦次。

这么多年的夙愿,无数个日夜的煎熬,在此刻得到了一个好的结果。

“开不开怀?”

宴承徽问她。

“开怀,太开怀了。”巨大的喜悦冲得岑令仪晕乎乎的,她抬起手抱宴承徽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宴承徽,谢谢你。”

她说着便要挣脱他的怀抱。

“就这么谢?太敷衍了吧?”

宴承徽捉住她,将她拉回怀中。

“我要去告诉哥哥这个好消息……”

岑令仪还是要往外跑。

“我已经派人去和哥哥说了。”

宴承徽拉着她不松手。

“真的呀?那二姐姐呢?”

岑令仪又问他。

“二姐姐那处,也有人送了消息过去。”

宴承徽拉着她,往内殿走。

“你别出去了,我还有事要同你商量。”

“什么?”

岑令仪还在喜悦之中,有点晕乎乎的。

走路都感觉脚下轻飘飘的,像踩在云朵上。

“我问你,咱们成亲在哪里住?”

宴承徽拉着她,在软榻上坐下。

“就在东宫住啊。”岑令仪被他问得莫名其妙:“还能搬去哪里?”

他这个问题好不奇怪。

“我说寝殿。”宴承徽道:“这内殿太小了,咱们成亲了总不能住在这里。”

“那不是有寝殿吗?”

岑令仪怔了一下道。

寝殿本来就是太子就寝的地方,那里可大得很,有东西两边寝殿,中间还有正殿。

夏青和之前就住在西寝殿。

“寝殿夏青和住过。”宴承徽道:“边上有一个院子,也挺大的,我们把名字改了,先住过去。寝殿我让他们拆了,重建一下,到时候我们再搬过去。”

“拆了做什么?”岑令仪眨眨眼道:“寝殿挺好的。”

“别人住过,你不嫌弃?”

宴承徽侧眸看她。

“不嫌弃呀。”岑令仪很是真诚地道:“你这内殿,不也有别人住过吗?”

“除了你,哪有别人?”

宴承徽皱眉。

“半夏呀。”

岑令仪脱口道。

他别以为她忘了,她可记得一清二楚呢。

“你说那个婢女。”宴承徽早忘了那婢女的名字:“我只是拿她气你,她什么时候在我这里住过?”

“还没有?我在门口听到的,她一直叫痛……”

岑令仪撇撇嘴。

虽然心里想着不在意吧。但真的想到当时那个场景,她还是会觉得很不舒服。

“你别说了,别让我想那个。”

她推了他一下。

她早就想通了,只要不去想,就不会难过。

但他干嘛老是提?

“我不能不说,我那时是在给她针灸,扎的穴位不正,她当然很痛了。”

宴承徽怎会不解释?

越不解释,她越会觉得他碰过别人。

“针灸?”

岑令仪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好像是有点像。

她有点信了,但不过片刻,她又反应过来。

“不对,你要是没碰过她,为什么对她那么好?你做了就做了嘛,还想抵赖。”

岑令仪站起身来看着他。

“我哪里对她好了?”

宴承徽简直哭笑不得。

他怎么不记得,他对谁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