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文学网laikanwx.com

而今天,他们放下流派之间的恩怨,联合在一起,只为了一个人。

一个华夏人。

一个之前还名不见经传,却在短短两次岛国之行,把岛国武道界搅得天翻地覆的华夏人。

为首的北辰一刀流掌门举起左手,笑声戛然而止。

“靳川,我知道你很厉害。”他死死盯着靳川,眼神里带着杀意,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但你再厉害,也是一个人。今天,这里聚集了七大流派的精英,九十三名武者。你没有兵器,没有帮手,一个人——”

他话没说完。

因为靳川动了。

他径直走向厂房入口旁边的一堆废料,然后弯腰,从废料堆里抽出一根钢管。

钢管大约七十公分长,碗口粗,锈迹斑斑,上面还沾着干涸的水泥渣。

靳川掂了掂手里的钢管,转过身,面对着九十三名岛国武士。

“开始吧。”

然后他杀了进去。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跨越那十多米距离的。

前一秒他还站在废料堆旁边,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人群中,钢管横扫,最前面三个武士的头盔同时碎裂——连同头盔底下的颅骨。

三个人,一击毙命。

钢管上的锈迹被染红了一层。

这一幕,让厂院里炸开了锅。

“散开!散开!保持距离!”

“包抄!从侧面包抄!不要给他正面的空间!”

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人拔刀往上冲。

但靳川比所有人都快。

他的步伐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步都踩在人群的空隙里,每一根钢管挥出都精准地落在致命的部位——太阳穴、咽喉、颈椎、心脏。

没有第二下。

每一下都是一击必杀。

一个极真会馆的空手道高手从侧面扑过来,右手五指并拢,直插靳川的肋部。

那是极真流的贯手,练到极致能刺穿五毫米厚的钢板。他的贯手已经练了二十年,自信能在靳川身上戳出五个洞。

他的手指碰到了靳川的风衣。

然后他的手腕断了。

靳川左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拧一扯,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干柴。

空手道高手还没来得及惨叫,靳川的右膝已经撞上了他的下巴,整张脸被撞得向后翻去,身体在空中转了一百八十度,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这不可能……”一个柳生新阴流的剑客握着刀,手在发抖。

他亲眼看见靳川用一根钢管,在三秒之内击倒了六个围攻他的人。

六个啊!

每一个都是各自流派里的中坚力量,六个人,三秒,全部毙命。

“他不是人……他不是人!”旁边有人尖叫道,那声音里带着哭腔。

“传闻……传闻不是说……他不轻易下杀手的吗?!”

“那是以前!”有人嘶声回答,“以前!今天他不一样了!”

是的。

今天他不一样了。

靳川在人群中穿梭,钢管在空气里划出一道道弧线,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和鲜血喷溅的声响。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每一次出手都是致命的,每一次收手都在为下一次出手蓄力。

他的风衣下摆在空中翻飞,衣角沾满了别人的血,他的脸上也溅了血,但他连擦都没擦。

一招杀一人。

毫不留情。

这种杀法,和岛国武道界之前收集到的情报完全不一样。

在他们掌握的资料里,靳川虽然强,但出手通常有分寸——除非迫不得已,不会赶尽杀绝。

他在京都杀过十七个人,但那十七个人都是先对他下死手。他在横滨废了十几个人,但那些人都活着。他的名声是「阎王」,但这个「阎王」是有规矩的。

可今天,他没有规矩。

今天的靳川,像是一台被解除了所有限制的杀戮机器。

厂房里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卤素灯的光芒在血雾中变得朦胧而诡异。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有的已经不动了,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在呻吟。血从尸体底下渗出来,在水泥地上汇成一条条小溪,沿着地面的裂缝流淌,一直流到厂房门口的排水沟里。

十分钟。

也许十五分钟。

当靳川停下来的时候,厂房里站着的人,只剩下一个。

北辰一刀流的掌门。

那个刚才还举着武士刀指着靳川怒骂的男人。

他的刀还在手里,但刀尖已经垂到了地上。

他的脸上全是血——那是他身边的人被靳川一钢管敲碎脑袋的时候溅上去的。他的双腿在剧烈颤抖,膝盖互相碰撞,发出咯咯的声响。他的嘴里发出一种含混的声音,像是在念什么经,又像是在哀求。

当啷。

武士刀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淌下来,在脚下积成一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