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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跑了差不多有半个月,傻柱每天起早贪黑去酒楼干活。

何雨水白天就在院子里眼巴巴看别人吃东西。

这天易中海下班后坐在屋里,心里越琢磨越不是滋味。

他原本以为何大清一跑,傻柱没了大人撑腰,家里肯定揭不开锅。

只要傻柱熬不住了,自然会跪着来求他施舍。

可没想到,傻柱在酒楼干得挺欢实。

每天下班回来,兜里多多少少能带回一些吃的,虽然日子过得紧巴,但两人愣是没饿着。

“这小子有点能耐啊,居然撑住了。”

易中海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语。

谭桂花在旁边纳鞋底,随口接了一句。

“柱子手艺好,听何雨柱说酒楼掌柜挺看重他,再过几个月转了正,一个月也能拿不少工钱呢。”

易中海一听这话,脸直接沉了下来。

“转正?他要是真转了正,能自己挣钱养活了他们兄妹,那还能听我的话吗?”

谭桂花愣了愣,不接话了。

易中海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转圈。

何大清留下的那两百万,还有卖工作名额得来的三百万,全在易中海箱底压着呢。

要是傻柱自立门户了,以后何大清要是回来一趟发现这事情,岂不是个大麻烦?

最要紧的是,易中海要的是一个言听计从、养老送终的养老人,不是一个能顶门立户的人。

傻柱现在有酒楼这份工作,那说话肯定有底气,他怎么能让傻柱言听计从。

“得把傻柱的饭碗砸了才行。”

易中海心里冒出这么个毒计。

只要傻柱丢了酒楼的工作,在四九城找不到活干,手里又没钱,除了投靠他易中海,还能走哪条路?

到了那时候,他再稍微拿出点吃的接济一下,傻柱还不把他当亲爹一样供着?

打定了主意,易中海请了半天工,换了身不起眼的灰布旧棉袄。

东直门外那家酒楼叫“迎宾楼”,在这一片生意相当红火。

易中海没直接进门,在斜对面的茶摊上坐下,要了一壶粗茶,盯着酒楼后门看。

坐了小半个时辰,后门帘子掀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走了出来,正是迎宾楼的大掌柜,姓钱,出了名的抠门又多疑。

易中海放下茶钱,整了整衣服,迈步迎了上去。

“钱掌柜,忙着呢?”

易中海脸上堆满了热络的笑。

钱掌柜停下脚步,打量了易中海几眼,有些纳闷。

“你是哪位?瞧着面生啊。”

易中海拉着钱掌柜往巷子深处走了几步,装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钱掌柜,今天冒昧来找你,是有件关乎你酒楼名声的事想跟你提个醒。”

钱掌柜开门做生意,最在乎的就是名声和客源。

一听这话,钱掌柜神色严肃起来。

“有话直说,别兜圈子。”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你店里是不是有个后厨学徒,叫何雨柱?外号叫傻柱的。”

钱掌柜点头。

“有啊,何大清的儿子嘛。小伙子虽然混不吝,但手艺确实有两下子,怎么了?”

易中海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极低。

“钱掌柜,你可被他们父子俩给骗惨了!”

“何大清以前给鬼子做饭的事情被抖出来了,前几天跟着保城的寡妇跑路了!”

钱掌柜大吃一惊。

“什么?老何跑了?”

易中海重重点头,满脸痛心疾首。

“可不是嘛!街道和厂里都在暗地里查呢。这何大清那时候给八嘎做饭据说海上了报纸呢,傻柱是他亲儿子,能学出什么好来,这傻柱手脚似乎有些不干净的?”

钱掌柜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傻柱平日里在后厨除了嘴碎点,倒也没听说偷拿东西啊。”

易中海冷笑了一声,继续上眼药。

“那是他现在不敢!他爹跑了,家里现在正在为了生计发愁呢,加上他还要养着他妹妹,那可是个无底洞。”

“我跟他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实在看不下去他祸害你们酒楼。”

“我听说啊,这傻柱最近在打听门路,看能不能从店里顺点贵重油水拿去变卖填坑呢。”

“而且他身上背着他爹的那档子事情,万一哪天治安所的人来抓人,你这迎宾楼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钱掌柜做的是迎送往来的买卖,最怕招惹官非。

听到这里,钱掌柜脑门上已经冒出了一层虚汗。

何大清跑路这事要是真的,傻柱留在店里确实是个祸害。

做买卖的宁可错开三千,也不能留一个定时炸弹在后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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